她倏然俯身凑得更近,几乎半个身子压过中央扶手箱的界线。
几缕带着微卷的发梢扫过程小壮搭在膝盖上的小臂,带来一阵麻痒的、奇特的触感。
她微微仰着头,精巧的鼻尖离程小壮的下颌只有寸许距离。
她盯着他瞬间绷紧、甚至有些僵硬的面部线条,饱满的红唇勾起一个极其动人、又带着天真挑逗意味的弧度:
“程医生…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气声和一丝微不可察的得意,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程小壮的耳廓,“是不是…很好闻啊?”
她说着,像是为了证明什么,又像是某种无意识的动作,微微耸动了一下线条优美的肩头,那片香槟色的丝滑裙摆轻轻蹭过真皮座椅,发出极其细微的声音!
程小壮的呼吸猛地一窒!
一股远比刚才面对张曼若撩拨玩弄时更能灼烧理智的燥热,“轰”地从脊椎窜起,瞬间席卷四肢百骸!
眼前的女人那水波盈盈的眼神里,有大胆的戏谑,却绝没有张曼若那种看透世情的熟稔。
这发现让程小壮那股燥热中,竟夹杂了一丝近乎恼怒的了然——这哪里是什么实战经验丰富的女人?
不过是一只刚学会扑棱翅膀、就想用涂了漂亮颜色的喙来啄人的雏鸟罢了。差点就被这华丽的羽毛唬住了!
他心里那根时刻紧绷的的弦,骤然收紧了几分。
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喉结不受控制地又滚动了一下,目光从那片刺目的雪白上挪开,落在前方被晒得发白的土路上,声音维持着一贯的平稳:
“是还不错。”他含糊地应了一句,随即补充道,“走吧,往前开。村道不好走,我在旁边给你指路。”
苏雨薇捕捉到了他语气里那一闪而过的紧绷,她眼中那点戏谑的光芒非但没有黯淡,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更有趣的玩具,变得更加闪亮。
“好呀!”她欣然收回探过去的身体,坐正了姿势,脸上绽放出璀璨的笑容。那双握着方向盘的手纤细有力,手腕上的白金细链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
车子轻盈地启动,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短促的呜咽,随后程小壮沉稳的“左转…前面有水坑…小心点…”的指示声中,碾过村道上的坑洼尘土,稳稳地驶离了那片被烈日暴晒的平地院落,向着山脚的方向移动。
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倒流。
焦渴的土地、低矮的土房、被晒得蔫头耷脑的庄稼、几只躲在树荫下吐舌头的土狗…都被这辆突如其来的宝马车吸引到了。
有光膀子的村民从田埂上直起腰,眯着眼茫然地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子,尘土像黄色的烟雾,在车后嚣张地腾起,弥漫开来。
黑色的宝马车在崎岖的土路上碾过最后一段颠簸,终于在一处视野骤然开阔的崖边平台停了下来。
引擎熄火,世界瞬间被放大了数倍——风声,树叶的哗响,远处山谷里隐约的溪流声,还有无数不知名昆虫的嗡鸣,汇成一股巨大的、带着原始生命力的背景音,将车内那点残留的冷气和香水味彻底冲刷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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