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腕
我说干就干,盘腿坐下,调动体内所有力量。七鬼的怨气,我妈的白光,陈校长的残魂,全都往心脏汇聚。
钥匙开始发烫,在我体内震动,想要冲出来。我咬牙坚持,嘴角渗出血。
"住手!"陈校长在我体内尖叫,"你疯了!我们一起死!"
"那就一起死。"我低吼,"我拉你陪葬!"
力量汇聚到,我猛地一掌拍在地上。所有能量倾泻而出,灌入逆转七鬼阵。
地面龟裂,废墟开始下沉。一个漩涡出现,把我往下吸。
"儿子,不要!"
是我爸的声音。我转头,看见他不知什么时候来了,冲过来想拉我。
"别过来!"我吼,"会连你一起吸进去!"
他不管,死死抓住我胳膊。但他力气不够,反而被一起拖向漩涡。
就在这时,一双手从后面抱住我爸,把他往后拽。是老王。
"快走!"老王对我爸吼,"你救不了他!"
"那是我儿子!"
"我知道!"老王吼回去,"所以我更不能让你死!他用自己的命换你们的命,你别让他白死!"
我爸哭了,这是我记事以来第一次见他哭。他年轻时在工地摔断三根肋骨都没哭过。
"儿子,爸对不起你"
"你没有对不起我。"我笑了,"是你和妈给了我这条命,现在,我还给你们。"
我用力一推,把他推开。漩涡吸力增大,我把手伸向苏晴,她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,手里抱着林小北。
"苏晴,"我说,"答应我,照顾好我爸。"
"我答应。"她哭着说,"我一定会"话没说完,漩涡把我吞没。
我坠落,坠入无尽的黑暗。耳边全是尖叫声,有陈校长的,有刘老师的,有七个工人的,还有我妈的。
"小默!"
我妈的声音响起,然后是一股温柔的推力。我被推向上方,推向光明。
"妈!"
"走!"她说,"好好活着。记住,钥匙不是诅咒,是爱。"
我被推出漩涡,摔在地上。废墟已经恢复平静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我能感觉到,身体里空了。钥匙没了,七鬼没了,陈校长没了,我妈也没了。
我晕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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