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漠北归来,我与司徒戾之间,气氛微妙。
譬如此刻,我欲退下,手却被他骤然握住。
“内力又乱了。”
我疑惑看他紧蹙的眉——今日我并未下药。
“……小人为盟主推穴?”
“嗯。”
他的“内力紊乱”,犯得可真勤。
盟主夫人大约是听闻我与他形影不离,寻了个由头传我过去。
“近日都是你在盟主身边伺候?”
她居高临下打量我,见我瘦小黑丑,紧绷的身子微微一松。
“回夫人,盟主事务繁忙,小人一直随侍书房。”
“我听说,盟主身边只留了你一个随从?”
“这……还有武堂陈师傅,但他另有差事。”
“嗯,好生伺候盟主,退下吧。”
“小人告退。”
转身时,余光瞥见案上一枚玉珠,流光溢彩。
我心头剧震。
“春桃,送送他。”
我敛神,恭敬退出。
春桃是夫人贴身丫鬟,圆脸杏眼,活泼得很。
一路叽叽喳喳,尽是无关紧要之语。
“阿夜哥哥,听说漠北风光苍茫壮阔,可是真的?”
不待我答,又问:
“听说那儿女子豪爽泼辣,敢爱敢恨,可是真的?
听说……”
我轻笑:
“你问题一个接一个,叫我如何答?”
她羞赧一笑。
答完,我状似无意问:
“方才在夫人那儿瞧见一枚玉珠,流光溢彩,甚是稀奇,不知是何宝物?”
“可是盟主送夫人的那枚?
听说是‘魅族’圣物,能驻颜养生呢!
能保女子三十年容颜不改,可是真宝贝!
阿夜哥哥可听过魅族?传说魅族女子个个倾国倾城,尤其‘魅女’,如摄魂妖精,世间男子无人能拒。”
春桃面露向往:
“我若有魅女半分美貌,该多好。”
“传闻多夸大。况且,你这般便很好,活泼可爱。”
她捂脸跺脚:
“阿夜哥哥竟也会油嘴滑舌!不理你了!”
说罢转身就跑。
我含笑目送她离去。
转身时,司徒戾立于廊下。
他负手而立,面无波澜。
眸底却暗潮汹涌,不知已看了多久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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