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裴衍被关进了大牢,江莲和那太医被下了狱。
我让小厨房炖了最好的燕窝粥,亲自守着云锦吃下。
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,才稍稍放下心。
晚上,我俩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乘凉。
我摇着蒲扇,听着云锦小声地跟我说着话。
“娘,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。”
她低着头,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。
“我只是个满身铜臭的商女,给裴家丢人了”
“胡说!”
我打断她,“你是最会赚钱的财神爷,是我裴家的大功臣,谁敢说你丢人?”
云锦的身体微微一颤,抬起头看我,眼中闪过怀念和悲伤。
“娘,我我也有一个那样的姐姐,对我这么好。”
她轻声说,像是在说一个藏在心底很久的秘密。
“她叫沈清秋,我们是一起在商队里长大的。她本事最大,总说要带我把生意做到番邦去。”
“后来她为了救我,被山匪杀了。”
云锦的声音哽咽了。
“她死前还跟我说,让我一定要活得开心,想赚多少银子就赚多少可是,我没有做到。”
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,泪水滑落。
“我为了裴衍,关掉了所有的铺子,活成了深宅大院里的怨妇,我对不起她”
我再也听不下去,握住她冰凉的手。
“不,你没有对不起她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如果她还活着,她只会希望你重新站起来,活出你自己的样子。”
“锦儿,你以前最想做什么?”
云锦嫁给裴衍之前,是江南商会的会长,算无遗策。
被我提起梦想,云锦的眼神亮了一瞬,随即又黯淡下去。
“女子抛头露面,终究是不合规矩”
“什么狗屁规矩!”
我斩钉截铁地说,“只要你想,京城最大的商号,明日就是你的!”
第二天,我便拿出我这辈子攒下的棺材本,加上云锦之前的嫁妆底子,以云锦的名义,盘下了京城最大的钱庄。
“锦儿,这是娘给你的底气。不是裴家的,是你自己的。”
“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,没有裴衍,你云锦,富甲天下!”
云锦拿着那一叠银票和地契,终于,嚎啕大哭。
那是她嫁入裴家以来,第一次哭得如此酣畅淋漓。
哭过之后,她擦干眼泪,对我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儿媳谢母亲成全。”
我知道,我的锦儿,那个商界女王,她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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